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坚持就是胜利 2008-8-13 09:26

“互助婚姻”是同志的自救港湾?

3月30日是阿敏和阿健结婚一周年纪念日。这一年来,俩人在亲人眼里是一对幸福的小两口儿,日子过得幸福美满。然而,他们却住着各自独立的卧室,亲朋好友没有来探访的时候,80多平方米的房子实际上是两对同性恋情侣的快乐天堂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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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像阿敏和阿健一样,一名女同性恋者和一名男同性恋者达成共同协议,组建一个传统家庭,以应对来自社会和家庭的压力,这是目前被同性恋群体普遍推崇的“互助婚姻”。记者调查时了解到,“互助婚姻”正吸引着越来越多的同性恋者,成为他们面对目前困境的一种“自救”方法。

  阿敏和阿健:幸运的小两口儿

  阿健生活在单亲家庭里,有一个妹妹,16岁时发现自己是一名同性恋者。阿敏则拥有一个幸福的家庭,有三个哥哥,被家人视为“掌上明珠”,初中时却发现自己只能与女孩子产生爱慕之情。

  参加工作后,阿健的母亲常常催他结婚。1979年出生的阿敏,比阿健小4岁,但她的父母催得更紧。因为她的第一个同性情侣,男性化性格明显,已经引起了父母的警觉。

  2003年底,经朋友介绍,阿敏和阿健在网上认识,经常通过qq聊天,聊到了来自各自家庭的压力。“那时,我并不认识男同性恋者,阿健是第一个。”阿敏回忆说,“由于家人催得紧,我就想认识、接触一些gay(男同性恋者),看看能不能找一个合适的结婚对象。”2004年初,两人见面,彼此性格、兴趣和爱好都很相投。自此,阿敏和阿健经常在一起吃饭、唱歌,双方相互越来越了解。在双方父母都催促结婚的状况下,阿敏和阿健正式公开“恋人”的身份,一同拜访双方父母和亲朋好友。

  2006年初,难以与家庭压力抗争的阿敏和阿健,决定登记结婚,装修房子,购置结婚用品,举办婚礼。作为众多参加婚礼的嘉宾之一,记者目睹了婚礼现场的喜庆场面:新娘身着漂亮的白色婚纱,手捧一束散发着浓浓芳香的百合花;新郎身穿笔挺的西服,热情地招呼着前来祝贺的宾客。

  事后阿敏告诉记者,结婚之前,他们就“约法三章”:双方不发生任何性行为,不要孩子,彼此不干涉对方的感情生活。除此之外,与正常夫妻一样,经济不分开,都承担对老人的赡养义务。

  “互助婚姻”正酣时

  记者调查采访时了解到,“互助婚姻”是目前在同性恋群体内兴起的一种形式婚姻,受到同性恋者的普遍欢迎,他们通常通过网络或者同性恋朋友的介绍相互认识,在双方达成协议的条件下组建家庭,共同应对各种压力。

  在某女同性恋网站上,有“假结连理”聊天室,云南的一个同性恋网站也有“特种婚姻”聊天室,同性恋者在这里寻找解决婚姻问题的办法。在江苏的某网站,记者还看到一个关于“男同、女同互助婚姻联谊会”的醒目公告,为同性恋群体创造相互认识、了解的机会。有的同性恋者直接在网络上公开征集异性同性恋伴侣,一名自称“帅气,26岁,硕士学历,收入稳定”的男同性恋者留言说,希望找一个善良低调的LES(女同性恋)结婚,两个人性格合得来,最好生活在一起,住不同的房间,结婚之后可以各自找朋友。

  云南省健康教育所项目办官员介绍,他们开通的同性恋热线经常接到电话,希望介绍一些男同、女同相互认识,给他们建立互助婚姻提供一些帮助等。记者了解到,在阿健和阿敏的帮助下,昆明另一对同性恋者也将在今年举行婚礼。

  接受采访的同性恋者一致认为,如果找异性恋者结婚,既要压抑自己的真实感情又伤害了对方,还不可避免地伤害下一代,背负的是极其沉重的心理负担。而在“互助婚姻”中,“夫妻”双方可以坦白自己的性倾向,相对来说压力会少一些,更为重要的是可以给父母一个交代,避免他们晚年遭受打击。这是“互助婚姻”受欢迎的最主要原因。一项针对身为同性恋却与异性恋结婚的人群调查显示,60%的同志对妻子、丈夫有负罪感,仅有10%的同性恋会把自己的性取向告诉伴侣。

  我国知名的同性恋研究者张北川称,与传统婚姻相比,同性恋者更愿意接受“互助婚姻”,但是建立“家庭”的比例仍然十分有限,其中的重要原因是多数同性恋者出于自我保护,没有公开自己的性倾向,很多人难以通过合适的渠道和平台找到志同道合的“结婚”对象。而且,同性恋中的男女比例大约是2:1。

  在阿敏和阿健的新家,记者看到,房子布置得独特而精致,进门就可以看到墙上挂着一张幸福的结婚照。电脑、音响、液晶电视、沙发等一应俱全。唯一特别之处是,他们拥有各自独立的卧室。平时,阿敏和情侣住在主卧室里,阿健和自己的“另一半”则住在隔壁的小卧室里,只有在家人来访的时候,阿健才搬到主卧室,共同扮演起“夫妻”的样子。

  结婚一年来,阿敏和阿健相处十分融洽,没有发生过任何争吵,各自管理自己的收入,共同承担家庭的开支。如果一方紧张,另一方会慷慨地帮助。“我们就像亲人一样相处,也从未想过今后离婚,也没有想过财产分割的问题。”阿敏为自己的幸运而感到高兴:“我父母还常常给他买衣服,对他可好了!”

  这对幸运的小两口儿,成为众多同性恋者羡慕的对象。晓晖告诉记者:“阿敏和阿健算是最成功的‘互助婚姻’了,我也很希望自己能找一个合适的拉拉(女同性恋者)结婚,以免父母总是在耳边唠叨。”

  “互助婚姻”能走多远?

  虽然阿敏和阿健算是幸运的一对,但是,要在“夫妻”和情侣之间频繁转换角色,以免被家人发现,这是一件令人痛苦的事情。3月10日上午,起床后,阿健帮助情侣阿勇维护网站。突然有人敲门,阿健急忙从卧室奔跑出来,顺势将房门用力关上。后来,阿健解释说,他以为是阿敏的家人来了,因为阿勇还穿着睡衣,无法解释清楚。幸好,敲门的只是一名抄水表的工人。

  “从内心深处来说,我们对这样的婚姻也很内疚。”阿健说。阿敏也有同感:“父母对我们越好,就越觉得对不起他们。”他们还有另一个共同的烦恼,就是孩子的问题。刚结婚不久,阿健的母亲就开始忙着为自己将来的“孙子”织毛衣了,隔一两个月就会关切地问阿敏有没有怀孕。“结婚这一关倒是走过来了,小孩这道难关不知道如何才能熬过去。”一向开朗的阿敏多了几分惆怅。

  采访中发现,记者了解到,互助婚姻要共同面对的问题很多,主要涉及婚姻的形式,主要包括先领结婚证过段时间找个借口领离婚证、领结婚证但不领离婚证和不领取结婚证三种;是否要孩子及其孩子抚养问题;双方的经济、财产问题;住房问题;老人抚养的问题。接受采访的同性恋者普遍认为,如果不能协调和处理好这些问题,这种原本就属于走形式的婚姻关系很容易破裂。

  张北川认为,互助婚姻,是一种特殊文化背景下的抗争,既保护了自身,也保护了性取向不同的异性的权益。但是,这种婚姻要承担很多风险,如果双方的伴侣不固定,也难以组成另一个家庭,其间的关系就便得错综复杂,十分脆弱。

  江苏的一家网站在“互助婚姻”联谊会的公告上就附有这样的友情提示:“互助婚姻,因其本身的独特性,不可避免地存在着相应的风险与不确定因素,希望大家在选择时务必本着自愿的原则和对自己负责任的态度,慎重,周全地考虑。”

  真正让阿敏和阿健心生羡慕的是,一对女同性恋者阿华和阿美组成了幸福家庭。2001年,阿华和阿美在兰州相识,公开身份后得到家人和朋友的认可;2006年初,她们搬到昆明定居。目前,两人的日常生活开支,包括在昆明的购房款,全部来自阿美的积蓄和她父母每月1300元的退休金。

  据张北川介绍,在我国,同性恋者同居的现象已属普遍,尽管有70%的男同、50%的女同渴望国家能够立法承认同性婚姻,但是,同性婚姻被法律认可还需要漫长的时间,目前重要的是,加快反性取向歧视的立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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